吃辣對我來說總是太沉重.
從小到大, 吃辣也是我 (其中) 的最弱一環. 但恰恰對比的是, 我爺跟爸跟都是蠻會吃辣的人. 他們那副一邊抽鼻水一邊叫好的不合乎常理的表情, 多年後的今天, 不孝的我還是沒法產生共鳴.
還記得很久以前, 大概十一二歲唸中一的時候, 午飯時跟同學去附近的粉麵檔吃牛腩麵. 坐在店外面, 在街上「僭建」的檯面看見放著一盅辣椒油. 紅紅的, 水質清澈, 還可看到底下的辣椒核, 煞是好看. 應該蠻好吃, 不會很辣吧. 於是便小試牛刀的, 輕輕的放了一茶匙. 一吃之下, 我的天! 這麼辣! 舌頭像被火燒似的. 最後, 我只好喝了兩玻璃瓶的可口可樂, 方能把口腔內的毒質盡數逼出. 多年後回想, 這店果然會做生意, 這樣不費吹灰之力的便賺了我兩瓶可樂. 亦因為如此, 辣便正式成為我的 -- 天敵.
即使往後斷斷續續的, 偶爾跟辣展開了一些零星的博鬥, 但最後往往還是慘敗收場, 夾著尾巴落荒而逃的多. 於是, 從此以後, 一段不短的時間裡, 我都是聞辣而遁, 繞道而行. 甚麼「 XX咖哩屋」、「血池地獄拉麵」之類的江湖綽號, 我都是望而生畏, 雖然我表面上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 大丈夫又豈能示弱於人.
粗略分類之下, 江湖上「辣」還有很多不同的流派, 例如有令人嗆住的紅辣椒的辣; 有來自東洋的, 令人淚眼盈眶、哭笑不得的綠芥末的辣; 有來自蜀地的, 令人唇舌發麻的辣; 還有來自天竺國的, 令人背心直冒汗的咖哩的辣. 可謂各有各的成名絕技. 其中不知來自何地的酸辣便令我頭皮發癢. 江湖險惡又可見一斑.
然後有一段時間, 我有一個想法: 畢竟如同其他技藝一樣, 吃辣應該也可以透過後天訓練出來吧. 總不能排除我來個「大器晚成」吧! 唱者既然可以透過學習聲樂來提升音域, 那末我應該也透過某些訓練來提升自己的 「辣域」. 一念至此, 膽也頓時雄了起來, 決定豁出去大幹一場. 於是有了往後的三大戰役. (待續)

